《偷渡人蛇圖像簿》第八幀:人蛇秘案卷宗備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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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渡人蛇圖像簿》第八幀:人蛇秘案卷宗備考(4)
作者按:昨夜過檔時漏了這部分,請方家見諒。
(四)
           (4)
自然喽,钱百山和方国弼相对人蛇秘案卷宗之时,一县之长方国弼心里正打著几个大圈圈,大圈圈内核浮映的光圈映射的符号透出个大?号压著心口。她望著钱百山宽阔的额头如镜,把他鼻头上端架著的眼镜映照如天目箭射过来。
     「人蛇秘案卷宗的细节,都不是妳和我知道的,也不必知道。现在妳要重视的是,吴桂圆已经怀了黄道红的血肉,就是她的命运符咒和黄道红结合了,关係了血统论的遗传,也就是我和妳的遗传寄生了古娥真,是永远的血印啊姑奶奶,祇是换个环节寄生而已。妳应该懂我的意思,吴桂圆必须衝破命运的符咒才能再生,带著她的遗传做重生的凤凰。姑奶奶,妳说呢?」钱百山的脸孔和眼镜一样如明镜高悬。
     「您要我做甚麽?…」也不知是女性心理还是过去式的阴阳太极图腾式反射作用在钱百山镜照心灵的羞惭反射,她心虚也似闭住眼睛不敢对望钱百山,但心想著下回分解。
     「请妳以一县之尊和黄道红签名留个记号,山图集团同海事处乐助吴桂圆老师出国,护送平安到达牙买加。这是山图集团同牙买加的合约条件,至於吴桂圆的旅遊费用概由黄道红支付。」钱百山笑了。
     「杀鸡焉用牛刀呢?我的山大人。」方国弼很不乐意钱百山的话,认为是要挟。
     「别叫我山大人,叫我先生。姑奶奶县长,妳用词不当啊。甚麽叫天人合一,一夜夫妻百夜恩,适才说的血印遗传啊。严肃地说,也是共和国的子孙血印呢,姑奶奶。」钱百山笑。
     「我亲爱的先生,甭乱套词典啊。我和山大人谈的是人道主义。」方国弼仰脸望了下钱百山,未抹粉的圆脸彷彿塗一层苍白。
     「我和姑奶奶说的正是人道主义,就算是被革命遗忘了的人道精神,让吴桂圆遗传健康的诞生未来。这叫亡羊补牢,黄道红也勿歎息悔之晚也。」钱百山笑。
     但见钱百山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书推到面前。书纸上面贴著吴桂圆抑或吴桂花同吴道红搂抱的合照,俩人背面可见斧头镰刀的掛号的锦旗,方国弼一望就知道是黄道红的办公室。
     「适才孙卫红来过,他要县长大人开方便之门。黄道红签了印信,就等妳签名照準。」钱百山补充道。
     方国弼仍然非常犹豫的盯著面前的文书,抬眼望钱百山。
     「爱情都是悲剧,遗传再生,共和国子孙,别说我的牺牲精神。」钱百山彷
佛自言自语,但他的中指骨节在黑漆色檯上轻轻敲打,像节奏性调适刻下的心情。
     「钱百山,我爱过你吗?」方国弼不知为甚麽这样说。
     「连女儿都快四十岁的人,问这幹吗呢?哦!我爱妳吗?」钱百山疑问道。
     「怎会有这笔胡塗账呢?」方国弼自问似的。
     「古人明训,一夜夫妻百夜恩是对的。我说:月圆月缺因週期,山庙阶前松柏知。月里娥嫦不思我,我想娥嫦月里人。问天长夜思我无?夜莺百灵对嘴亲。呵呵呵呵」真不知道钱百山乍地唸唸吟哦,她一下子如似芳心乱了。
     (亲…那阵子呵呵呵呵…亲…)
     
     记得是初月照丛林的夜里。真不知他打哪里弄来只收音机?祇有我老子的机要秘书才有资格弄到的泊来货,他就有了。正思疑他是某部的哥们,想问他这个走资派。岂知他对著月空细听不理不睬,一副没心没肺的神样儿。庙殿庙场庙阶四处都是哥们横陈的睡样。我睡这一觉就是难睡得恬适,
就是难禁他这到地方当权派的神气。但他怎的就能对著收音机唸唸有词说起英语来著。看著哥们睡得如猪,没一只守庙的狗吠。夜深人静。真不知是哪来的灵感,望著他的神样芳心难静。就为好奇他的收音机,还是难忍他的莫测高深?…做梦也想不到,他又唸唸有词对著我吟哦——
           别问我生辰八字阴和阳,
           阴吔阳吔问夏娃阿当。
           夏娃阿当偷嚐禁果为谁?
           夜莺百灵对嘴亲为何?
           借得月光凉如水,
           我想娥嫦梦里人。
     —自作的歌吗?
     —玩儿的,随便胡诌
     —不是胡诌,奇人有天聪。
     —怎说我是奇人?
     —人如梦里人啊!
     —怎说呢,北方妹。
     —夜莺百灵对嘴亲为何?
     —呵呵呵,原来妹子心有灵犀,失敬呀。
     真不知是因此好奇,还是因为女儿心的娇羞作态,一下子就做了羞情万状的样子,是打心里娇羞作态的,并做了个把辫子撒到脖子後的手势。
     —你的名号和妳一样怪。
     —妳十五岁还是十六岁?
     —问我幹吗?然而他探问为何?
     —十六岁就当上县联大队长,巾帼英雌呀。
     —是吗?
     —不过妳的任务就是烧庙?
     —迟早要烧庙。
     —庙是人家白沙湾文化徵,烧得吗?
     —迷信,我们不信神,毛主席说的。
     —我同妳睡好吗?然而他说。
     —睡我…睡甚麽?
     —妳要烧庙吗?睡妳粒珠再说。
     —你敢?
     —不是我敢,是妳革庙的精神。
     哦!我的天啊,钱百山你这个坏种,比我还坏。都是造反精神的反叛性呢,是真的给他的阵阵吟哦迷惑了。庙堂和庙场寂静。不是好奇自己也是好奇意外的心窍怂恿吧,贴近他坐。                  
     —告诉我,如果妳还没有情人,我报名做妳的造反派。
     —小王八羔子。
     哦…就是这番娇羞起来,打情骂俏起来。真不知他是怎样和我对嘴亲,感觉的他唸唸有情的夜莺和百灵的对嘴亲的骚人吧。十六岁,最初感觉被男子半解罗衫,欲拒还迎的情趣的难禁的。这就是书里读来的知识,在夜色笼罩里何止好奇呢
。这就是他歌唱的挑逗,女子信潮刚退尽,渴望异性抚摸的盎然之感,彷佛打深幽的灵魂梦薮让一阵柔风捲拭,还是第一次感觉被男子抚爱的温暖,打深幽的牝谷飞翔阵阵荧火,早令埋伏的灵眼牝目的对男性的渴慕化作真知真感漫漾开,直到我听到他气壮如牛,整副身体压压迫迫的,直逼迫处女心田,感觉了第一个男子的阳具满怀情爱。我知道忘情的曲腰曲腿之感化作真实的男人野兽性的霸气,写进我十六岁处女幽谷里,我从他的反射和本能性的心灵反射,充满豪情壮志。…
     
     「我要告诉宝贝女儿,吴桂圆老师需要保护伞,她要衝破命运封锁线。」钱百山又用手指轻敲楠檯面,把方国弼从梦薮里叫醒了。
     方国弼真的从梦境甦醒,满脸红彤彤。钱百山嘴角扯开一抹淡淡笑容。我应该知会宝贝天使了,他想。他想此时古娥真应该同吴桂圆在她的办公室作告解耶稣会。
     然而,钱百山和方国弼不会知道,古娥真此刻在莆里小学办公室送出了孙卫红和吴桂花。就是说,钱百山和方国弼相对的後面,就是吴桂圆面对的命运,就是她在白纸黑字里签下「吴桂圆」叁个字的命运,把自己推向未来。她难逃爱恨的枷锁,与相依相别叁十五年的孪生姐告别,横渡生死未卜的未来。适才,她被孪生姐拥住爆发的姐妹亲情,让她看到那片在风中摇舞的稻田,看到姐妹追逐著奔跑。後来又化作杨柳河的水影,她看到和姐姐赤裸身子坐在水里,好奇地望著妈妈赤裸的身体。囡啊,妳们都是山鬼,像被选上国姐的古娥真,妈妈第一次说起古娥真。古娥真是谁?那时还未知道古娥真是谁啊…而此刻,也是弱女子或者妇人的心态作祟吧,她在姐面前让作孙卫红也拥抱她。她好像从未感觉孙卫红这样对她好过,他感情地告诉她:圆圆,人蛇出海都有蛇头仔保送,相送到轮船。圆圆,路上一切靠自己喽。他称她「圆圆」,过去的圆圆。不知道自己为甚麽,她情不自禁的就伏在孙卫红胸前哭起来,过去甚麽怨恨都从那刻消失。…
一九九九年二月九日北卡森林镇笔记
二00五年元旦日初稿於查尔斯敦散仔舘
1楼
昨夜太累,漏了貼末段,抱歉!
2楼
钱百山和方县长的交锋,归终到共同帮助吴桂圆得到出国签证。这是古娥真的心愿,也是钱百山的意愿。他看到了一代代人的难以挣脱的命运。他希望从吴桂圆开始,能够摆脱这样的命运。从钱的一系列行为中,方县长也重新看到了他的英雄气魄和他的魅力。
在吴桂圆这方面,她从出国的这一行为,跟自己的姐姐吴桂花,姐夫孙卫红释解了前嫌。毕竟血是浓于水的。
3楼
问好国参老师!
我回国半月有余,昨天才开始能够限时上网。赶过来向您问好!敬佩您有这样的耐力--我一直都很佩服写长篇小说的作家,我自己总是坚持不下来,原来计划写中篇的,结果写成了短篇,打算写短篇的,没耐心,结果写成了小小说!要向您学习!祝福您新春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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