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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文]大江大海余波激荡
楼主
非马 于 2013-03-02 11:51:17
[随笔、杂文]大江大海余波激荡
读龙应台的《大江大海一九四九》,不禁想起了自己多年前写的两首诗。一九八零年我头一次返广东老家探亲,回来后写成了返乡组曲。我在後记里说:「今年秋天,当我随着人潮涌上从香港开往广州的火车时,心情的冷落——既不激动,更乏热情——连我自己都有点吃惊。在家里同离别了三十多年的母亲与家人静静相聚了一个多礼拜,又黯然地分手。在回到美国之前,我又到台北看望年迈的父亲,同时也看看朋友。台北日新月异的繁荣热闹,不但不曾化解我心头的冰块,反而更增加了它的重量。我想我大概是病了。这样恹恹地过了一个多月,直到有一天早晨,吐出积食般吐出了这一串诗,才觉得好过些。」好过是好过些,心情却仍沉重。〈山羊〉便是那些日子的产品:
夜观天象
在山巅
光秃秃的巉岩上
奎星犯太白
不利於西川
可怜的是我们这些无辜的牛羊
又要跟着遭殃
在山巅
月黑风高的巉岩上
一个飘着银须的老者
因识破天机
而咩咩大哭
历史上造成千千万万家破人亡的战争,除了一些因外敌的入侵不得不奋起抵抗外,更多的是少数几个有野心的人煽动发起的。像希腊神话中的特洛伊战争,便只是为了争夺一个名叫海伦的漂亮女人。对这些野心家来说,人生是一场赌博,成王败寇,没甚么了不起,何况有那么多人做他们的筹码,实在很划算。但对无辜的老百姓来说,管你红军白军,共产主义资本主义,左右统独,每次战争都是一场悲剧与灾难。这是我在看了电影《齐瓦哥医生》後,引用电影里的一节对话,写成下面这首题为〈对话〉的诗的动机:
你在逃什么,老太太?
军队!
什么样的军队?红军?白军?
军队!
你在躲什么,年轻的母亲?
炮弹!
哪来的炮弹?东方?西方?
炮弹!
你在哭什么,小妹妹?
血!
谁的血?人?动物?
血!
国共战争是当代全世界华人心头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与郁结,没有一个人不多多少少受到它的影响。为在这场战争中被牺牲掉的几千万同胞,也为我们的子孙后代,我很赞同龙应台所说的:「中国大陆的领导人,台湾的领导人,在六十周年的时候,可以对所有国共内战中的亡魂有一个仪式,不是一个胜利的仪式,是一个追悼的仪式,是一个说一声对不起的仪式。」我不知道大陆的领导人是否能做到,但我希望也相信在「文明的丶柔软的价值」环境中生活多年的台湾领导人马英九先生,已成熟得有足够的睿智与勇气,率先做这桩事。那时候,我必会为有这样一位宗亲而感到荣幸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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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蕭振 于 2013-03-02 15:11:55
“大江大海余波激荡”發自中國人的良心,人類的真知,寫得好!
「中国大陆的领导人,台湾的领导人,在六十周年的时候,可以对所有国共内战中的亡魂有一个仪式,不是一个胜利的仪式,是一个追悼的仪式,是一个说一声对不起的仪式。」我慶賀這一天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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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冰云 于 2013-03-03 08:58:48
等待这一天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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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小土豆 于 2013-03-04 00:02:55
非馬先生大慈大悲,可敬。
要有這一天,必須先除去心中「勝利者」,「失敗者」的想法,雙方都只能是「受害者」(同時亦是「加害者」),這一天,希望不太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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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自由 于 2013-03-04 21:43:30
元曲有一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说的正是这样的道理。可惜, 始作俑者不以为这样,而老百姓,不懂得是这样,还盲目地为“美好的天堂”而抛头颅洒热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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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小土豆 于 2013-03-04 23:10:37
不能怪一般人. 追求幸福是最正常不過的願望. 而以追求正義為出發點的行為是可敬的, 雖然有時後果就有如唐:吉訶德一樣的徒勞.
只是人們亦應總結經驗, 不能把一切都寄望於"救世主"式的偉大人物, 而要以懷疑的眼光投向一切權力, 並把它關進籠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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